“是谁?”我问,“叫什么,住哪里?”
闻慈说可以把账拿来给我看。我便叫他现在去拿,他没有动,说我脸色不好,先喝一点水。
我伸手碰翻了杯子。
并不是想砸它,只是他又来扶我,我躲开时胳膊扫过桌沿,杯子滚下去,碎得很响。水从脚边漫开,一片碎瓷落到照夜脚旁。他低头看了一眼,先把我往后带,我立即甩开他的手,声音尖得连自己都陌生。
“我说了,不要碰我。”
照夜没有再动。
闻慈蹲下来捡碎片,我看着他的手,忽然觉得疲惫。他总是这样,先收拾,先让一切能够继续。饭凉了就热,杯子碎了就扫,我哭了就拿毛巾,仿佛只要这些小事被妥帖安置,那些说不下去的话,也可以顺势先放一放。
“不要捡了。”我说。
他捏着一片瓷,抬头看我。那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使我心口猛地酸了一下,像我正在无缘无故为难他。我讨厌这感觉,便又说了一遍,让他站起来。
“现在跟我去。把人交出来,把庙关了。”
闻慈起身,手里的碎片还没有放。我看见他指腹裂了一个小口,血从那里慢慢冒出来,圆圆的一滴,红得很新。我的目光停住,差一点便说别捏着,先洗手。
我咬住舌尖,把那句话压回去。
“明早再说,好不好?”他问。
“为什么要明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