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说会,说永远,说只要他们答应,往后自己绝不离开。那些话此刻很有用,或许一句便能换来开门,换来他们甘心拆掉神位。我甚至知道该怎样说,怎样靠近,怎样把他们最想听的给出去。
可若我终于只剩用许诺换自由,又与庙祝拿一条活路换他们的供奉有什么不同。
我望着照夜,慢慢说:“今晚我想回家。”
他眼底一动。
“以后呢?”
我喉咙发紧。
“以后,我现在不知道。”
照夜的嘴唇一下失了血色。他转开脸,看向殿外,那里本该有夜风,有岸边的灯,如今只剩一片不动的水。那是他的力量,也是他可以为自己留下的保证。
闻慈蹲在我面前,久久没有起身。
他问,若退了,我还是病不好怎么办。若痛起来,若夜里又叫不醒,若以后没有他能够做的事,该怎么办。
我握住他的手。
“先想人能做的。”
他眼睛红了,慢慢低下头,额头抵在我们相握的手上。我感觉到一点湿意,热得很轻,竟比肩膀的疼更难忍。
有许多时候,我总希望他们别长大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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