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着那行字,坐在客栈的床上笑了很久,后来把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也想你们。写完才发现信已经在我手里,这样添上去,他们是看不见的,只好重新拿一张纸,郑重其事地又写了一遍。
回程前一夜,河上涨水,早船停了。
我去码头问过,最快也要再等一天,便托熟人带话,自己回客栈续房。钱付完,掌柜说还是原来那间,我接过钥匙时,忽然发现自己没有发抖,也没有急着算,从这里走陆路回去,需要几个时辰。
我只是有一点失望。
买好的糕饼不能放太久,照夜大概又要念叨,闻慈若已经备了菜,明天得先吃掉。我坐在窗边,将包糕饼的纸打开,挑最容易坏的吃了一块,剩下的重新包好,压在行李上。
那一夜,我睡得很好。
第二天下午,船终于靠岸。
码头上人多,我拎着袋子往外走,正想找人搭把手,忽然听见有人叫姐姐。声音从挑筐的人后面传来,我抬头,看见照夜站在几步之外,闻慈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件外衣。
我停住了。
他们离家已经很远了。
过往无数次,我在岸边回头,都只能看见两个留在门前的人;如今照夜越过人群走到我面前,接走我手里最重的袋子,还因为我不动,低下头看了一眼我的脚,问是不是崴了。
我摇头。
闻慈走近,将衣服披到我肩上,手指碰到我的脸,问风是不是很大。我看着他,又看看照夜,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问他们,怎么知道这班船。
“问的。”照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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