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手里的碗重重放下。
那株苗才刚结出第一颗番茄。
根系还很嫩，现在拔出来，基本等於直接毁了。
陆烬的脸色也沉下来。
他站起身，语气冷得像刀：「谁批准的？」
方远：「管理部说黑土区种出零污染番茄太异常，怀疑有潜在变异风险，必须优先排除危险。」
沈禾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赵评估员不是怕危险。
他是怕她成功。
如果一个被丢进黑土区的底层试种人，真的证明了黑土可以修复，那管理部多年来的无能和资源垄断，就会被撕开一条口子。
一株苗很小。
可它代表的东西太大。
沈禾站起来，拿起那把挂着小木牌的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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