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看着那几点嫩绿，慢慢道：「我刚来这里时，也差点不敢信。我醒在黑土里，嘴里全是土，旁边的人说我活不过三天。这里没有花，没有菜，没有能让人期待的气味。可你们看，它还是长出来了。」
弹幕滚动速度慢了下来。
沈禾笑了笑。
「所以春天不是突然回来的。它一开始可能只是一株很瘦的小苗，可能是一片薄到不能再薄的番茄，可能是一锅不太好喝但至少是热的汤。它很小，可只要有人愿意守着，它就会慢慢长大。」
她说完，黑土区安静了很久。
方远低着头，用靴尖轻轻碾了碾地上的碎石，眼眶有一点红。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加入清剿队时，队里还有个爱笑的前辈，总说等废土好了，要开一家热汤铺。後来那位前辈死在一次污染兽潮里，方远就再也没有听谁认真提过「以後」。
可现在，沈禾蹲在一小方试验田旁边，竟然又把「以後」两个字种了回来。
光幕上，有一条弹幕慢慢浮出。
【我想看它长大。】
接着是第二条。
【我也想。】
【如果黑土区真的能长番茄，那我愿意再信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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