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走在中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前两次只是转头，第三次他猛地站住了。
「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刚才回头的时候……」
「什麽？」
陈岩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他死死盯着陈砚背後那片空荡荡的坡地，眼睛越睁越大。然後他用力眨了一下眼，把视线别开了。
「没事。我看错了。」
但陈砚看见他弟弟的後颈那块红印子，在他说「看错了」的时候猛地跳了一下，像被针扎了。陈岩自己没感觉到，伸手搓了一把脖子，继续走。
陈守烬走在最後，烟一直没断。他走路的时候视线始终盯着地面，不看前面也不看两边，脚下的步子踩得很实，每一步都像在确认脚底下的土是硬的。
进了院门之後，陈守烬走在最後把门闩插上。陈砚没有直接进堂屋，他站在院子里从外套口袋里摸出那片黑鳞，一路上他用烟盒纸包着揣在兜里，此刻拿出来，天色还亮着，鳞片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冰凉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
「岩子，你过来。」
陈岩走过来。陈砚把烟盒纸打开让他看了一眼。
「这是什麽？」陈岩凑近。
「别问。拿张报纸盖住放你书桌上，别乱动。等我忙完再说。」
陈岩接过去的时候指头碰了一下鳞片边缘，缩了一下手：「凉的。」
「废话。去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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