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烬没有转过身，声音平平的：「你自己去。」
「为啥？」
「因为那条路，你曾祖当年也是一个人走的。他回来之後没跟任何人说过他在辽东碰见了什麽、见了谁、做了什麽事。」他顿了一下，「他要是不想让人知道，那我们就不该结伴去问。」
陈砚把笔记合上放回铁盒，盖子盖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喀哒。他手里还攥着那半块令牌，令牌的凉意从掌心往上爬——跟碗里那团暗色、跟後颈那块疤、跟那枚消失的黑鳞，全是一种温度。
「笔记我带着。」他说。
陈守烬点了点头。
陈岩坐在椅子上没动。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我也去」，但最後没有说出口。他只是又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後颈那块疤，指尖碰到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它又开始发烫了。
「哥。」陈岩说。
「嗯？」
「你路上小心。」他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杯子里已经凉透的水，「我梦里那团黑的……我觉得它不只是蹲在你後面。它还在看你。像在等什麽。」
陈砚站在门口，背对着堂屋里的光。他的後颈不烫了也不痒了，但那团「存在感」还在——就在他左肩往後半尺的地方，安静地待着，像一条盘起来的蛇在等太阳落山。
「我知道。」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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