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当你看到这段代码时，我大概已经变成了一堆无序的粒子。苏晴可能已经告诉了你关於我的污点，关於那三千万，关於数据造假。她没有说谎，但她也只看到了真相的一个相位。」
录音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赵中平勒索我，是真的。我数据造假，也是真的。但我造假的目的，并非为了那座该死的诺贝尔奖，而是为了保护一个更大的发现。我在BEC实验中观测到了一种违反因果律的讯号——一种来自未来的干涉。如果这个发现被公布，整个物理学界会陷入疯狂，这项技术会被用於战争，用於抹除历史。」
「我选择了自毁。我把钱给赵中平，是为了引诱他露出贪婪的马脚，让警方有理由介入调查这间研究中心。而我的死，是实验的一部分。苏晴以为她在帮我安乐死，赵中平以为他在破坏我的实验，但其实，是我利用了他们的恶意，来完成最後的波函数坍缩。」
录音暂停了一下，声音变得无比温柔。
「江寒，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你的纯粹，是这座实验室里唯一的超流体。我留了一份真实的实验纪录在那枚晶片里——不是赵中平抢走的那枚伪造晶片，而是藏在负质量区域中心的那枚。你必须亲手取出它，并决定是否要让这个世界观测到它。」
录音结束了。
机房内一片死寂。
4.
林晓看着苏晴，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所以……沈教授早就知道你跟赵中平的勾当？」
苏晴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她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观测者，以为自己是在怜悯恩师的痛苦，却没想到，她只是导师剧本里的一个变量。
「他……他从来没相信过我。」苏晴的声音细若蚊蚋，「他早就知道我偷看了他的数据……」
「不，」江寒看着萤幕上消失的代码，轻声说道，「他正是因为相信你，才把你也算进了这个救赎的方程里。他给了你转做污点证人的机会，也给了你看清真相的权利。」
林晓拿起对讲机，这一次，干涉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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