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观测者告诉我的。」
说完，江寒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突然挥动手臂，将那枚价值连城、甚至能改写人类历史的晶片，用力投向了湖心。
5.
晶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噗通」一声坠入湖中。
「你疯了！」林晓尖叫着冲到湖边。
「不，我很清醒。」江寒看着晶片消失的位置，湖面很快恢复了平静，「那枚晶片里的数据太过沉重，不该属於这个时代。既然沈教授是死於观测，那就让这段真相，永远留在未观测的叠加态里吧。」
「那赵中平怎麽办？苏晴怎麽办？」林晓气急败坏地转过身。
「我刚才给了你证据。」江寒冷静地看着她，「磁场发生器上的指纹、电路板的序列号，那些才是法庭需要的现实。至於量子力学里的因果……就让它留在实验室的绝对零度里吧。」
林晓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看起来依旧文弱、冷淡，但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超越了世俗的深邃。
「江寒，你知不知道你刚才丢掉的是什麽？」
「我知道。」江寒轻声说道，「我丢掉的是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意外的完美未来。我选择了留下这个残破、随机、但真实的现在。」
朝阳终於彻底冲破了雾气，金色的阳光洒在未名湖上。
在湖底的深处，那枚晶片正缓缓沉入淤泥。随着水分的侵入，微小的短路火花在晶片内部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在那一瞬间，沈启然教授最後的意识，终於与这个世界彻底完成了「退相干」。
但他留给江寒的最後一个物理量——「勇气」，却在江寒的心中，产生了不可逆的、剧烈的熵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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