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照片下方，躺着一份摺叠整齐的、来自二十多年前的医院报告。
那是「亲权监定报告」。
结论栏赫然写着：确认沈启然与江寒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概率99.99%。
2.
江寒瘫坐在地板上，周围是堆积如山的往事。
「量子纠缠……」他惨笑着，眼泪无声地滑落。
在物理学中，如果两个粒子是由同一个过程产生的，它们就会形成纠缠态。无论相隔多远，对其中一个粒子的测量，都会瞬间影响另一个粒子的状态。
爱因斯坦称之为「幽灵般的远距离作用」。
江寒终於明白，为什麽沈教授对他总是那麽严苛却又那麽信任；为什麽苏晴说老师在进行「人格数字化」时需要一个强大的观测者。
因为他与沈启然，在本质上就是一对「纠缠的粒子」。
他回想起案发当晚，他站在雷射器前，指尖传来的冷冽感。那时，他并不知道眼前的老人就是自己的生父。他以为自己是在进行一场超越道德的科学献祭，以为自己是在帮一位受尽折磨的导师解脱。
但现在，真相的波函数坍缩了。
他亲手杀死或至少参与杀死的人，是他的父亲。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那是林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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