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击碎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如果他的大脑与那枚晶片发生了纠缠，这意味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每一个念头，都在对那个「概率图」进行实时的更新。
他成了一个活着的「麦克斯韦妖」。
「江寒！」林晓快步走过来，拦住了他，「那个男人是谁？他跟你说了什麽？」
江寒看着林晓，这个一直试图用正义和法律来守护世界的女警察。在这一刻，他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哀。在「熵减计划」这种层级的博弈面前，个人的正义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是国际组织的代表，来询问一些学术上的事。」江寒撒了谎，他的声音略显僵硬。
「你在撒谎。」林晓敏锐地盯着他，「你的瞳孔在放大，呼吸频率增加了20%。江寒，那个男人绝对不是什麽学术顾问。我查了他的车牌，那是外交领事馆的车。」
「林警官，这件事你管不了。」江寒绕开她，走向自己的车。
「沈启然的死还没完，对吧？」林晓对着他的背影大喊，「赵中平和苏晴只是替死鬼，真正的黑手还在幕後。你想一个人去面对吗？」
江寒停下脚步，转过头，在雨幕中看着林晓。
「林警官，你相信因果吗？」
「我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
「那就是问题所在。」江寒苦笑道，「有时候，我们亲眼看到的，正是凶手想要我们观测到的结果。这个世界，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坍缩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说完，江寒发动了汽车，疾驰而去。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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