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来我往地过了十几个回合。伊织零始终保持着温和的攻势，没有加重力道也没有加快速度，像是在照顾一个刚入门的初学者。但莉可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观察她的动作——从脚步移动的方式，到手腕发力的习惯，甚至她呼吸的节奏。
他在收集她的情报。
莉可心中警觉，但脸上不动声色。她故意让自己在第十回合时脚下一个踉跄，木剑被伊织零轻松击飞，旋转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莉可惊讶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然後露出一个略带懊恼的笑容，「果然还是差得远呢。」
伊织零收回木剑，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他的表情带着温和的微笑，但莉可敏锐地感觉到了那微笑背後的思索。
「进步很大。」他说，语气听不出虚假，「你以前连五个回合都撑不到。」
「……都说了是梦里有人教过我嘛。」莉可弯腰捡起木剑，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
巴尔在旁边记录着什麽，脸色有些复杂。他看着莉可，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麽，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巴尔合上记录本，「莉可小姐的恢复情况比预期中好很多，下次可以增加一些训练量。伊织零少爷的基础非常紮实，之後可以直接进入更高阶的训练。」
伊织零躬身行礼：「感谢教导。」
莉可也跟着行礼：「谢谢巴尔先生。」
两人一前一後地走出练武场。影焰立刻从长椅上跳下来，小跑着追上莉可，抓住她的衣袖。
「姐姐好厉害！」他仰着头，黑亮的眼睛里闪着真诚的光芒，「居然能和伊织零哥哥打那麽久！」
莉可忍不住笑了：「那是他让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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