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改了。”庙祝道。
“那就把旧名单拿掉。”
他没有动。
香炉里的烟原本往窗边飘,此刻却慢慢直起来。我看见案角那张旧纸被烟遮住,便向前半步,闻慈同时伸手,按住了庙祝要合拢契簿的手。
“旧条拿出来。”闻慈说。
庙祝看着他,脸上的神情终于变了。
“香路已经到了时辰。”他说,“两位若还顾着这副身子,就不要再误事。”
照夜一步挡到我前面,让他停。
可案上那一排水碗,已经从最左边开始泛红。没有人碰,水面却一只接一只凹下去,像有看不见的嘴正在缓缓吸气。我左肩的旧伤骤然一紧,疼得扶住案沿,袖子下面很快渗出温热的湿意。
闻慈立即回头。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便传来一声惊叫。一个帮工跌坐在门边,按着喉咙喘气,脚下的地砖开始往外渗水。那水并不朝低处流,反而沿着砖缝,慢慢向案台聚拢。
庙祝低声说:“船停了,债不会停。”
我看向总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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