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福15:留下最后一盏灯(OE线) (6 / 9)
两尊木像同时裂开。
我没有听见他们倒下的声音。
后来有人告诉我,庙并没有全塌,只坏了正殿,后面的房间还在,里面找到了许多没来得及处理的账。庙祝也活着,被人押走时还说自己只是经手,供奉是别人求的,神位是他们自己接的。
我在那时候睡着了。
或许是昏过去,余姨说我烧了两天,时醒时睡,问的都是同一句话。她没有告诉我是哪句,我也没敢追问,因为自己隐约记得,黑暗里总在找一扇门,门后没有灯,怎么敲都无人应。
醒来时,我在下游的诊所。
窗外是货车卸货的声音,有人把空瓶倒进筐里,玻璃撞得哗啦响。我侧过头,看见一面贴着旧广告的墙,底下停着自行车。
没有灰墙,没有空船。
我看了很久,直到护士进来换药,问我是不是想吐,才慢慢摇头。
肩膀还疼。
药也苦,退热很慢,夜里有人咳嗽,隔壁床的家属讲话声音大,没有谁能替我把一切安排得舒服。我躺着,偶尔会因为疼醒而先叫一声闻慈,叫完才看见床边的空椅子。
第三天,余姨把账送来让我认。
哪些是我见过的,哪些只是听两人说的,她要我分清,不能替谁添,也不能替谁删。我低头一页页看,签自己的名字,写下在庙后藏了多久,手里有什么,为什么没有动。
最后那个问题,我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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