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夜没有应。
过了很久,他才问,那要是我不肯呢。
我明白他在问什么,没有立即答应什么,只慢慢抚过他指节上那道结好的痂。
“我现在想活。”我说,“很想。”
他抬起头。
我指了指桌上的布,说衣服还没做,答应下个月去看那位老人的药也没配,糖刚买,才吃两颗。说到后来,自己先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这些理由太小,可照夜一直听着,眼睛慢慢红了。
“还有你们。”我补上,“我也舍不得。”
他低下头,将脸埋到我肩上,没有说话。我抱住他,隔着衣服慢慢拍他的背,后来闻慈出来,看见我们,便把灯芯拨短,坐到另一边。
我伸手拉他,他握住了。
那一晚没有再说出什么保证。
洗漱过后,我们把东西收好,照夜去关院门,闻慈把明天要用的针线装进新做的小袋子。我经过窗边,看见碟子里的米已经被吃完,便将碟子收进来,洗干净,倒扣在灶旁。
半夜,我醒过一次。
大约是白天睡得久,忽然睁开眼,竟很清醒。照夜侧身睡着,一只手搭在被面上,闻慈的呼吸从另一边传来,隔一会儿,便轻轻翻一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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