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战争1：既然你要和别人关系好，那我也可以有自己的朋友 (4 / 6)
她说的是我们。我朝她来的方向望过去，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坐着几个女生。其中一个正把酸奶的吸管从包装上撕下来，见叶若森回头，便将另一盒举起来，朝她晃了晃。叶若森点了一下头，那女生又继续和旁边的人说话，没有催她回去。
我有一点羡慕那盒酸奶。它安稳地站在桌上，谁都知道是给谁的。
“她跟你们又聊不到一起。”杜俏笑着说，“你们聊那些，她都不知道。”
我在桌子底下把两只脚并拢，鞋尖碰到了一起。杜俏说得有道理，我不知道她们最近看什么，也不太会辨认那些外包装很像的唇膏。可是叶若森尚且没有说要聊什么，杜俏已经替我不知道了。我盯着叶若森校服领口露出来的一截白色发圈，忽然很希望她能再说一句。
“昨天不是聊得挺好的？”叶若森看着我，“那个土豆。”
我没有想到她会记得。昨天排队，她站在我后面，问这个窗口什么好吃，我说土豆炖牛肉，她问牛肉多不多，我说，得看阿姨愿不愿意让它离开土豆。我只是随口说的，说完还担心自己装熟，她却笑了很久，连前面有人挪动都没看见。
现在当着杜俏的面提起，我竟然不愿意解释。我希望这件事能稍微不明不白一会儿，好像我和叶若森之间已经有了一点杜俏不知道的东西。
“你们先吃。”叶若森说，“莹曦，你想来就叫我。”
她走回那张桌子，接过酸奶，低头替旁边的人看了一眼手机。整个过程十分顺畅，没有人因为她离开这几分钟而改变位置。我看着她坐下，直到杜俏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什么时候跟她这么好了？”
“没有啊。”我转回来，“就排队碰见了。”
我说得很轻，几乎显得困惑。好像我也不明白叶若森为什么会特意来叫我。杜俏把那片番茄皮推到餐盘边缘，没再问，可是之后孟思琪重新提起数学题时，她过了两秒才回答。
那两秒使我的饭忽然变得容易吞咽了一些。我为此感到难堪，又忍不住想，也许她刚才应该让我坐在旁边。
回教室以后，我趴了一会儿。短发压在脸颊下面，发梢往嘴角戳，我抬手拨开，从胳膊的空隙里看见杜俏正和孟思琪站在一起。孟思琪递给她一颗糖，她接过来，剥开就吃了，没有朝我这里看。
我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人不能仅仅因为吃一颗糖就被认为忘恩负义，何况她也没有欠我什么。我在心里把这句话说得很完整，像老师讲一道已经讲过三遍的题，可惜听的人仍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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