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说，“我们先下去。”
室友还想问晚上吃不吃饭，门已经关上了。
下到二楼，周予乐在旁边笑：“我看她刚才快把这栋楼看穿了。”
周予安没有接话，脚步倒是快了一点。
到了楼下才发现，萌萌已经不看楼了。她盯着旁边那一片被太阳晒热的草地，又盯着草地尽头那几棵树，腿并得很紧，裙摆被她自己揪出一道痕。妈妈还当她只是好奇，拍拍她的手背，问要不要喝水。
周予乐先看出来。
他在车上见过这副模样：眉心轻轻皱着，脚跟轮流离地，呼吸变浅，眼睛却仍亮，像一件很重要的事被身体抢先通知了她。
“妈。”他压低声音，“她不是想喝水。”
妈妈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萌萌正把膝盖往里夹，夹完又松开，朝那棵最粗的树迈了半步，被妈妈拉住，便转过来，很轻地喊了一声他们才听得懂的音，尾音发颤。
周予乐没办法地揉了揉眉心。
“先带她去女厕所吧。这里人多。”
妈妈应了，牵着萌萌往教学楼边的公共卫生间走。萌萌走得很别扭，每经过一片阴影里的树，都要回头看一眼，像那才是正确的地方。兄弟俩站在原地等。过了很久，隔间的门开了又关，妈妈探出半个身子，脸色有点尴尬。
“她不进去。”
“怎么不进？”
“她蹲下去闻了闻，又站起来。说——也没说，就是摇头。一直往外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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