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廖小姐。」程慈航说，「不过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当不当讲。」
「你说。」
「廖小姐今晚为什麽会主动过来找我？」程慈航看着她的眼睛，「我在台北官场上还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不值得廖小姐这样的人物主动搭话。除非——有人让你来的。」
廖小姐的眼神闪了一下。
「是王副局长？」程慈航问。
廖小姐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这一次的笑里有一丝无奈：「程科长，你这个人，真的太聪明了。聪明得有点可怕。」
她没有正面回答，但程慈航已经知道了答案。
「你放心，」程慈航说，「我不会说出去的。王副局长想了解我这个人，直接找我就是了，不必绕这麽大的圈子。」
「他不是想了解你，」廖小姐说，声音更低了，「他是想试探你。萧副参谋长今晚请了这麽多人，又特意把你单独叫进书房见蒋主任——这些事，王副局长都看在眼里。他想知道，你这个南京来的警察，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程慈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不过现在看来，」廖小姐说，「王副局长的试探，怕是白费力气了。你这个人，不是那种轻易会被人试探出底细的。」她顿了顿，又说，「程科长，我劝你一句——在台北这个地方，锋芒不要太露。你今晚的表现，已经让不少人注意到你了。注意你的人越多，你将来的麻烦就越多。」
「多谢廖小姐提醒。」
「不用谢我，」她笑了一下，「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男人，不应该太早被人当成靶子。」她说完，转身准备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闪着一种复杂的光，「程科长，以後我们还会再见的。下次再见，希望不是在这种场合。」
「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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