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可再次格挡，两柄木剑相交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感觉到对方的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像是王子在逐步增加测试强度。
她知道他开始认真了。
接下来的十几个回合，奥斯·维尔的攻势越来越密集，速度越来越快，角度越来越刁钻。虽然他依然控制着力道不至於伤到她，但那凌厉的剑势已经远远超出了「六岁孩子能承受」的范围。
莉可咬紧牙关，将自己的防御维持在「侥幸撑住」的程度上。她时不时故意露出一些破绽，让王子能够轻松突破，然後在最後一刻勉强挡下。
「哈……」
奥斯·维尔忽然收住了剑势，退後一步。他呼吸略快，额角沁着薄汗，但眼睛却异常明亮，像是发现了什麽珍贵的宝藏。
「丽露奈小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你真的只有六岁吗？」
莉可的心脏猛地一跳：「……殿下何出此言？」
「你的反应速度和判断力，远超过我见过的任何六岁孩子。」奥斯·维尔把木剑杵在地上，双手交叠放在剑柄顶端，微微倾身看向她，「而且——你刚才那几次看似勉强的格挡，其实都刚好挡在了剑势最薄弱的点上。这不是运气。」
莉可的後背渗出了冷汗。
她知道自己露馅了。她可以控制力量，可以控制速度，可以控制表面上的动作幅度。但她无法控制战斗中那种本能的判断——纱奈前世沉睡了三年累积下来的精神敏锐度，让她在面对攻势时总能一瞬间找到最优解。
「……大概是巴尔先生教得好。」她垂下眼帘，避开王子那过於炽热的目光，「我每天都练到很晚，身体可能记住了一些……」
「是吗。」奥斯·维尔的语气听不出是相信还是不相信。但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直起身来，将木剑还给了巴尔。
「巴尔先生。」他转向教练，语气恢复了贵族式的温和礼貌，「丽露奈小姐的基础非常紮实，请您继续好好指导她。我期待下次再来观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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