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窗边停了下来。
「昨晚的事……我谁都不会说。」莉可的声音平静，但她心里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她不仅是在为他保守秘密，更是在表明一个立场：她的房间永远为他敞开，他的困境她愿意一起背。
伊织零侧过头来，晨光从窗户的缝隙中透入，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他看了她很久，长到她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後他开口了：「莉可。」
「嗯。」
「如果有一天——」他停顿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中闪烁着某种她看不透的光芒，「——我需要一个人站在我身边。那个人会是你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太直接，完全不像他一贯温和试探的风格。莉可愣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像是在用最大的音量回答这个问题。
「……会。」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中颤了一些，「会是我。」
伊织零的唇角浮现出一个极淡的、真实的弧度。那个笑容里没有疲惫、没有压抑、没有任何伪装，纯粹得像一个孩子终於得到了他期待已久的礼物。
「那就好。」他说。
他翻身跃出窗户，晨风掀起他的黑色短发。他落在窗外的草地上，回头看了她最後一眼，然後头也不回地走入了清晨的薄雾之中。
莉可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她的手轻轻握住了胸前的衣襟，感受到心脏依然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着，像是刚才那一句话在她体内种下了一颗种子——一颗会在某一天长成大树的种子。
那天早餐时，影焰坐在餐桌对面，用一种无法忽视的、亮晶晶的眼神盯着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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