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冲进一处废弃工厂里缓缓停下，轮胎碾过破碎的水泥块，发出不规则的颠簸声，锈蚀的厂房像巨兽的骨架，在光影中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阴影。
谢婷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乾涩得几乎不像她自己的：＂你……你们有受伤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那根尖端暗沉的木棍稳稳靠好，动作间带着一种经年累月的熟练与警惕。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扫过谢婷，这一次，审视中多了点别的东西，或许是确认，或许是某种遥远记忆的苏醒。
“没有。“他简短地说，彷佛这就解释了一切，＂运气好。“
他的视线越过谢婷，落在车窗外那些扭曲的钢铁阴影上，彷佛在确认暂时的安全，然後，他才将注意力完全拉回车内这个过於整洁、与周遭破败格格不入的空间，以及空间里这个与记忆中相去不远，却又截然不同的女人。
“你怎麽会出现在这儿？“他问，声音低沉平稳，却像一颗石子投入谢婷心底早已沉寂的潭水，“没跟你的同学一起？“
谢婷：＂？？？＂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你……“她的声音乾涩，试图在男人沾满污迹、轮廓硬朗的脸上寻找熟悉的痕迹，“我们见过？“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扯了扯嘴角，那算不上一个笑容，更像某种嘲弄的弧度。
他低下头，动作利落地检查着木棍的尖端，指腹抹过一处特别暗沉的污渍，然後随手将棍子重新靠好，“邻居那麽多年，你不记得我？“」他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彷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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