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看着她，没再多说什麽像是一种无声的认可——认可这份「没经验」背後的初衷。在秩序尚未崩塌前，谁又能真正预习「末世」这门课？她的过度准备，何尝不是一种对未知恐惧的积极对抗？只是现实残酷，有些努力注定事倍功半。
车厢内，谢婷的叨念与冰箱门开合的轻响交织，混合着车外永不止息的暴雨声，竟奇异地构成一种充满生活气息的背景音。
顾谨辰转回身，重新握稳方向盘，目光投向被雨刷来回刮拭、却依旧模糊的前挡风玻璃。
道路隐没在灰蒙蒙的水幕与夜色里，但他凭藉记忆与末世磨砺出的方向感，操控着庞大的房车稳稳前行。
谢婷的动作很快。
她依照顾谨辰的建议，将「储物区」的存取点设定在厨房流理台旁的侧墙上，心念一动，那片原本平整的墙面彷佛水波微漾，浮现出一片约莫衣柜门大小的淡淡光晕轮廓，就像一个柜子崁在墙面上一样。
只有绑定系统的她与被授权的乘客能开启这个「柜子」的门。
接着她迫不及待地开始整理。
先将几个占地方的沉重纸箱——里面是罐头、真空包装的米面——一一收纳进那三立方公尺的储物区。
接着，她打开冰箱，冷冬的暂时不管，主要是将冷藏区那些最令她焦虑的鲜食，如渗出血水的牛肉、几盒鸡蛋、一把开始发蔫的青菜，还有之前沿路跟餐厅订购收的外卖一一全都「送」进标注着「永久保鲜」的两立方公尺神秘空间里。
看着拥挤的车厢肉眼可见地宽敞了些，冰箱也不再那麽臃肿，谢婷长长舒了口气，一种久违的、对生活拥有微末控制力的安心感，悄悄漫上心头。
“这样好多了。“她轻声说，不知是对顾谨辰说，还是对自己说。
顾谨辰从後照镜中瞥见她放松下来的侧脸，没有说话，只是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四周。
雨势丝毫未减，车子停在地势高的林边的平台上，暂时没有危险。
再说了，车子有防御能力，可以不用担心丧屍或别有用心的人类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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