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车内，温暖、乾燥，充满食物残留的香气和……一丝属於「家」的安宁错觉。
谢婷闭上眼，听着雨声和顾谨辰轻微的呼吸声，在末世中难得的安全感里，缓缓沉入睡眠。
明天，又是向北前行的一天。
谢婷被外头的雨声所牵引而醒来，车内仍暗。
不是被惊醒，而是因长期积压下形成的敏锐知觉起了作用——雨势变了——雨势由原本密集而有力的敲打逐渐转变为稀疏而轻缓的滴答声，间隔也显得越来越长。
帘子外传来轻微的声响。
她掀开帘子一角，看见顾谨辰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平板，手指偶尔滑动、放大，标记着什麽。
萤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专注的侧影。
”醒了？”他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
她坐起身，帘子拉开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几点了？”她轻声问，喉咙有些乾。
”不到三点半。”顾谨辰关掉平板，动了动僵硬的脖子，”雨停了，不过却起雾了。”
谢婷上半身探向床旁的小窗稍稍拉开窗帘往外看，窗外白茫茫一片，浓雾笼罩着废弃的公路和两侧倾颓的建筑，能见度不到十公尺。
世界静得可怕，连惯常的风声雨声都消失了，只有雾气在玻璃上凝成细密的水珠，缓缓滑落。
”暴雨提前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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