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忽地惊叫出声，像是察觉什麽极其可怕的东西，猛然收手，高大的身躯竟出奇灵活地向後疾退，眨眼拉开了距离。
颈间箝制松开，清栖辞落下来，趔趄着向後退了半步，背脊碰上一个冰凉的坚实物。
温殳的嗓音低低传来：「好歹也算是冥界神明？」
清栖辞向後昂起小脸，望他。他也微低首望她，笑道：「怎得如此轻易被一只野鬼扼住咽喉？」
「惭愧。」清栖辞默默低下脸，道：「一个不留神。」
温殳将目光落向那一溜烟躲远的鬼物，微微偏了偏头，轻笑道：「当了鬼後，还没试过鬼吃鬼呢。」
恶鬼颤声道：「穷、穷凶极恶！为何穷凶极恶会出现在这里？！」
这问题该是清栖辞反过来问。她方才尚未思索完的，正是此处为何会出现此等凶恶厉鬼？
阴间管束各类鬼，千百年间虽也偶有疏漏，但眼前这般由数只恶鬼聚合而成的异变体，无论如何，都绝不该出现在此处。
清栖辞朝温殳摇头道：「你不要出手，也别吃它，不好吃的。」
温殳闻言哈哈一笑，打量恶鬼一眼，道：「我看着也是不太好吃的样子。」
「好吧，我不出手。」温殳举起双手，退至一旁。
清栖辞看向恶鬼道：「你从何而来？为何在此伤人？」
恶鬼先是忌惮地瞥了一眼退开的温殳，见他没有上前的意思，这才答道：「我、我不记得！我醒来就成了这幅鬼样子！我也不想，可我忍不住！」
清栖辞垂眸看向地上那具残破的屍体，问：「除了此人，可还伤过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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