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地山谦卑?深藏於废料场的墨子真身 (3 / 4)
金属与皮肉分离的瞬间,撕开了黏在上面的血痂,阿龙咬着牙闷哼了一声,小臂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
云渺十指极稳,迅速将那块石英三棱镜基座从滑轨上方完整起出,放进随身的防震盒里。
老技工点燃了气割枪,调整阀门,将火焰调成了一股暗弱的碳化焰。高温烘烤着阿龙那条满是裂纹的黑钛滑轨,原本泛着焦黑的氧化层在高温下慢慢转为深红。
「拿高碳生铁焊条来。」老技工沙哑地吩咐。
云渺迅速从旁边的料架上抽出一根沾满灰尘的生铁焊丝,递了过去。
高温熔池在暗红的金属裂纹上缓缓铺开。老技工没有用任何自动化焊接设备,全凭一双布满烫伤伤疤的老手,一点一点将高碳生铁液滴填入那道深达三毫米的疲劳裂缝中。生铁的粗犷韧性与黑钛的冷硬在熔池内部剧烈融合,冒出带有硫磺味的细微青烟。
「压实!」
老技工低喝一声,用长柄火钳夹起发红的连杆,猛地塞进手动压力机的平砧下方!
阿龙一步跨上前,顾不上小臂上撕裂的伤口,左手单手抓住直径一米的手动飞轮手柄,全身肌肉暴起,将重达三十吨的压下螺杆狠狠旋转到底!
咔——铛!
沉重的钢砧带着万钧重力狠狠砸在发红的金属连杆上,将刚刚熔填进去的生铁焊道在塑性变形中生生压实、墩粗!
金属内部的晶格缺陷在极限锻压下被暴力弥合。
老技工随即用火钳夹出通红的连杆,直接掼进了身旁的废油池中!
嗤啦——!
浓烈的白色油烟轰然升腾,刺鼻的热油气浪将三人的面孔熏得一片漆黑。经过重油缓慢退火的金属表面,迅速收敛为一种深沉、哑光、宛如老式机床导轨般的玄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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