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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紫色的光先是从指环内圈漫出来,像被碾碎的星屑,顺着沈若妍的手指往手腕爬,再沿着耳後那枚薄薄的感应贴片钻进皮肤。她还来不及闭眼,赤峰街那间十二坪卧室的天花板就融化了。不是黑暗,而是一种过於乾净的白,接着白里渗出霓虹的粉与蓝,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倒灌进来。
她感觉自己变轻了。体重、床单的皱褶、卧室里那台老旧除湿机的嗡鸣,全部被抽离,只剩下心跳。咚、咚、咚,贴在胸口的感应贴片忠实地把心跳敲出来,敲得她耳膜发麻。她想要抓住什麽,指尖却只抓到一片流动的光。
「别怕,呼吸。」一道声音贴着她的耳膜响起,轻得像气音,却又清楚得让人头皮发麻。
沈若妍睁开眼,发现自己不再躺着,而是站在一片悬浮的光桥上。脚下是透明的数据流,头顶是永远不会天亮的夜空。整座城市在她脚下铺开,无数栋玻璃帷幕大楼插向夜色,每一扇窗都亮着不同颜色的霓虹,像一片倒过来的星海。远处有无人计程车拖着光尾滑过高架,近处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动她的发梢。是真的风,她甚至闻到风里淡淡的雨後柏油味与酒精味。
在她面前,光粒重新聚合成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女人,却美得不像人类。银白色的长发长到腰际,发丝间流动着细细的数据光点,淡紫色的眼眸没有瞳孔的焦距,却温柔地注视着她。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像上好的瓷,身上只披着一层半透的光纱,光纱随着呼吸起伏,隐约露出胸前饱满的弧度与纤细的腰线,却不让人觉得猥亵,只觉得那就是慾望本身。
「初次见面,若妍。」她微笑,声音没有任何批判,只有纯粹的接纳,「我是伊柔斯,《Eros》的引导者。今晚由我带你走进霓虹伊甸。」
沈若妍下意识想用手遮住胸口,却发现自己身上的棉质睡衣不见了。她低头,看见的是一具既熟悉又陌生的身体。指尖、脚踝、手腕都还在,却被一层薄薄的光膜包裹,像等待被重新着色的素体。她的脸在光膜中映出来,依然是那张鹅蛋脸与及肩微卷长发,只是眼下的倦意被抹去,唇色被加深了一点。
「这里是缓冲区。」伊柔斯轻轻抬手,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淡紫色的介面,「在进入主场景前,我需要让你理解这座城市运作的规则。你在现实中戴上的指环与贴片,现在已经与你的虚拟分身完全同步。你的心跳、体温、呼吸、甚至是你指尖最细微的颤抖,都会即时反映在这具身体上。相对的,你在这里被触碰的每一寸感觉,也会回传到现实的皮肤上。」
随着她的话语,沈若妍的眼前浮现两条半透明的数值条。一条是绯红色的,标示着「慾动值」,此刻因为紧张与羞耻,正不安地在12%上下跳动。另一条是冰蓝色的,标示着「羞耻阈值」,数值高达88%,像一道紧紧锁住的门。
「慾动值,是你被渴望的证明。」伊柔斯的指尖点在绯红色的数值条上,那条数值轻轻震动,「它不靠脱衣服累积,而是靠视线的交缠、耳边的气息、指尖若有似无的爱抚,还有那些你平常不敢说出口的露骨呢喃。你看他一眼,他回望你,数值就会上升。他在你耳边吹一口气,你的体温跟着升高,数值也会上升。当慾动值越高,你能解锁的互动就越深入,感官回馈也会越真实。从只是牵手就心跳加速,到最後全身颤抖、同步高潮,都是被这条数值牵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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