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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兰的夜是潮湿的,十一月底的山风带着桧木与硫磺混在一起的气味,从礁溪的山谷一路漫进纪哲的温泉旅宿。这间旅宿是《Eros》里蜜月群岛桧木温泉会馆的现实原型,木造的长廊外就是一池池冒着白雾的露天汤,灯光被调成最柔的黄,像替所有羞耻都打上柔焦。沈若妍站在柜台前,指尖紧紧攥着那只被汗水浸得发滑的体感环,她穿着最不起眼的米色针织上衣与及膝长裙,及肩的微卷长发被山风吹得有些乱,鹅蛋脸在暖灯下白得几乎透明,唇上没有血色。她的胸口起伏得厉害,胸前的柔软随着呼吸一下一下顶着薄薄的针织布料,乳尖竟因为紧张而悄悄立起,在布料上顶出两个羞人的小点,她连忙用手臂环在胸前,却压不住小腹深处那种酸麻的颤动。
陈慕洋比她早到了五分钟,他把车停在旅宿外的碎石停车场,没有立刻进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里头是深灰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与绷紧的颈线。身高一八二的他在木廊下显得格外沉默,深眸里全是血丝。这二十四小时他几乎没有睡,脑子里反覆播放的都是那个穿着白色比基尼被他压在瀑布岩石上干到失神的女人,那对被他用大手抓揉到通红的酥胸,那个紧紧绞着他硬烫男根不放的蜜穴,还有那一句带着哭腔的骚穴要被填满了。那个声音分明就是沈若妍,是他结婚七年、半年没有碰过的那个妻子。他的裤档里那根粗长的东西在想到这里时又硬了起来,硬得发疼,顶着西装长裤内侧,龟头渗出的前液把内裤都弄湿了一小块。他恨自己的笨拙,也恨那个在办公室对着赵允希动摇过一秒的自己。
纪哲从柜台後头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这个四十二岁的男人留着短胡渣,穿着亚麻衬衫与木屐,步伐很慢,眼角的笑纹在雾气里显得温和。他没有多问,只把茶放在两人面前,声音低而稳。你们就是许医师说的客人吧。房间已经照你们系统指定的那间准备好了,没有摄影机,没有收音,只有温泉跟床。他看了沈若妍一眼,又看了陈慕洋一眼,相信身体比言语诚实。这句话让沈若妍的眼眶更红了。
晚上九点整,系统强制执行的时间到了。两人被引导进同一间和室,房间中央放着两张并排的体感躺椅,头环与感官衣已经自动启动,淡紫色的光从天花板落下。伊柔斯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那个银白长发、淡紫眼眸的虚拟引导者,语气第一次带着颤抖。欢迎回来,A07与B07。这是最後一次匿名,请闭上眼,让面具碎裂。沈若妍的手在抖,陈慕洋的手也是。他们戴上头环的瞬间,视野转为霓虹伊甸的高空酒吧,熟悉的吧台,熟悉的酒气,可是对面那个原本模糊的脸孔,面具开始出现裂纹。细细的裂痕从额头蔓延到下颚,发出像玻璃碎裂的轻响,淡金色的光从缝隙里迸出来。沈若妍伸手想去挡,却挡不住。
光芒炸开的瞬间,两个虚拟分身的脸同时清晰。站在吧台另一端的西装男人,浓眉深眸,轮廓分明的脸被顶光切得立体,不是别人,正是陈慕洋。而坐在高脚椅上、穿着红唇短裙、双腿交叠露出雪白大腿的女人,鹅蛋脸清冷带倦,胸腰臀的曲线玲珑,不是别人,正是沈若妍。系统用最残酷也最温柔的方式,把他们七年的枕边人还给了彼此。沈若妍在虚拟里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现实里的她已经泪流满面。陈慕洋在对面看着她,那张在游戏里被他舔过乳头、掐过腰肢、干到潮吹的脸,此刻正因为羞耻而通红,睫毛全湿了。
啊。沈若妍的哭声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破碎而压抑。她猛地扯掉头环,现实的视线回到和室,陈慕洋就躺在她身旁的另一张椅子上,也刚摘下头环,两人四目相对,距离不到一公尺。她看见他的眼睛也红了。不要看我。她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颤抖,米色针织衫下的酥胸因为哭泣而剧烈起伏,乳房被手臂挤压变形,却遮不住那种被看光的羞耻。那些话,那些声音,你都听见了吗。我在里面说想要你进来,说骚穴好舒服,说要被射满,那些淫荡的样子,你全部都看见了。我还喊主人,还求你再深一点,我。她说不下去,花穴在羞耻中竟不受控制地湿了起来,一股热热的蜜汁从肉壁深处渗出来,把底裤的中央浸出一块深色的湿痕,黏在粉嫩的阴户上,凉凉的羞人。她觉得自己脏了,觉得自己在丈夫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陈慕洋没有立刻说话。他的沉默让沈若妍哭得更厉害。他其实是自卑的。这半年他把所有无性都归咎於自己不会说话,不会哄人,以为妻子冷淡是因为他不够好。所以当赵允希在落地窗会议室解开衬衫扣子,把丰满的酥胸贴上来,用露骨的气音说总监你也需要被好好伺候时,他有一瞬间的动摇,不是对赵允希有慾望,而是对自己身为丈夫的失败感到愤怒。他推开了赵允希,却把那份愧疚带进了游戏。他怕沈若妍知道,那个在游戏里把她弄到潮吹的男人,其实在现实里差点被别的女人碰到。对不起。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温泉雾气烫过,若妍,我不知道怎麽当一个让你舒服的丈夫。我在里面对你说的那些下流话,在现实里一句也不敢说。我怕你觉得我恶心。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肩,手却停在半空,指节泛白,胯下那根硬挺的阳具在长裤里跳了一下,因为她的哭声、她的湿意、她的坦诚而越发胀硬,粗长的柱身青筋浮起,龟头重重抵着内裤,渴望着那个他已经熟悉到骨子里的蜜穴。
房间的木门被轻轻敲响,许知微走了进来。她是临时从台北搭客运赶来的,奶茶色针织长裙外罩着风衣,细框眼镜上还沾着夜露,长发低挽,气息有些喘。她没有责备,也没有惊讶,只是把平板轻放在榻榻米上,盘腿坐在两人对面,语气是那种让人想哭的温柔。辛苦了,两个人都辛苦了。她看向沈若妍,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若妍,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在游戏里说出想要你进来的时候,羞耻阈值是多少吗。七十八。现在是十五。你不是变淫荡了,你只是终於敢把爱说出来了。那些你觉得下流的词,骚穴、填满、深一点,都是你的慾动值在替你说话。你的蜜穴会收缩,你的乳头会硬,你的蜜汁会把床单弄湿,这些都是身体在说我爱你,我想要你,只想要你。她又转向陈慕洋,慕洋,你的慾动值一直很高,不是因为你好色,是因为你一直在等一个可以让你毫无保留去占有的人。你在游戏里对她做的每一次深顶,每一次抓揉,每一次用舌头把她的阴户舔到颤抖,都是你在现实里想做却不敢做的事。你们在虚拟里学会的,从来不是技巧,是坦诚。
沈若妍的眼泪掉得更凶,却不再是羞耻的泪,而是一种被接住的酸楚。她抬头看着许知微,又看着陈慕洋,抽泣着说,我以为你不想要我了。半年你都没有抱我,我以为我没有魅力了,所以才会在游戏里那麽放荡,想证明自己还是会被狠狠要的。她的声音颤抖,带着鼻音,却第一次这麽直白。陈慕洋的眼眶彻底红了,他终於握住她的手,把那只冰凉的小手包进自己发烫的掌心,低声说,怎麽会不想要。我每天晚上看着你背对我睡,闻着你发间的味道,胯下都是硬的。硬到要去浴室用冷水冲,却不敢碰你,怕你觉得我只想要你的身体。许知微没有打断他们,她只是把平板翻转,让他们看见最後一页慾望日记。那一页只有一句话,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却像是两个人的共同告白。最想被填满的对象,从头到尾都只有枕边人。
就在这时,纪哲端着他的笔电走进来,脸色少有的严肃。许医师,魏岱伦那边的後台还在尝试推送直播讯号,说要把真实同步的揭露当成宣传片。我已经把旅宿的总电源切到回路,房间里的讯号我用物理方式断掉了。他把笔电萤幕转给许知微看,上面是满屏的红色错误码。这个男人话少,却在关键时候做了最温暖的事。他把一条乾净的浴巾放在两人中间,轻声说,温泉的水已经放好了,温度我调到四十度,不会太烫。你们慢慢谈,身体会告诉你们答案。说完他就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把整个世界留给这对刚剥落面具的夫妻。
几乎同一时间,台北赤峰街的选物店里,安娜正把铁卷门往下拉。这个穿着黑色马甲调酒师制服、酒红短发挑染的女人,本来应该在信义区的高空酒吧调酒,此刻却站在沈若妍的店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钥匙。林可澄临时拜托她的。安娜没有多话,只是传了一封讯息给沈若妍,讯息只有一行字,店我帮你关了,今晚不接客,只接你。她站在门口,像一面镜子一样守着门,让外头的霓虹与好奇都进不来。她调过无数杯名为初潮与失控的特调,却第一次觉得,人真的可以为了爱把羞耻关在门外。沈若妍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看见那行字,鼻子又酸了。
房间里只剩下温泉水流动的细微声响。许知微站起身,给了两人一个拥抱,然後也退了出去,临走前只说,我在走廊,有事就叫我。不要急,没有系统,没有任务,只有你们。门关上後,和室里陷入一种滚烫的安静。沈若妍还在哭,但哭声小了,变成细细的啜泣。陈慕洋跪坐在她面前,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粗糙的指腹划过她发烫的脸颊、微肿的唇。他的指腹有薄茧,是常年画图与工地留下的,划过肌肤时带着让人颤抖的粗砺感。沈若妍没有躲,她抬起泪眼看他,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全是水光与渴望。老公。她喊出这个在游戏里从未喊过的称呼,声音抖得厉害,像要把七年的距离都填上,你刚刚在游戏里看见的,就是我。我在瀑布的岩石上被你架着腿干到潮吹的时候,喊的就是你。我在庄园里穿女仆装被你拍打雪臀的时候,想的也是你。我的花穴,只有你能填满。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陈慕洋的枷锁。他低吼一声,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没有感官衣,没有体感同步,只有真实的体温。沈若妍的酥胸隔着薄薄的针织衫重重压在他的胸膛上,两颗硬硬的乳头顶着他的衬衫,随着呼吸摩擦,带来一阵阵酥麻。陈慕洋的手从她的後背滑到腰侧,慢慢把那件米色针织衫往上推,露出她白皙匀净的肌肤,玲珑的胸腰臀曲线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光。他的嘴唇贴上她的颈侧,舌尖舔过她因为紧张而冒出的薄汗,咸咸的,热热的。沈若妍颤抖着仰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喘,嗯。她的主动让陈慕洋的阳具更硬了,硬到在长裤里直直竖起,隔着布料顶在她的柔软小腹上,热度透过衣料传进她的皮肤。
陈慕洋没有急着脱掉她的全部,他只是把她的长裙往上撩到大腿根,露出那条已经湿透的淡粉色底裤。底裤的中央被蜜汁浸得发亮,黏在粉嫩的阴户上,隐约可见两片阴唇的形状,被热气蒸得微微张开。他的手指隔着布料轻轻按上去,沈若妍立刻像被电到一样弓起腰,蜜穴深处的肉壁猛地收缩,挤出一股更黏稠的淫水,啧的一声让布料更湿了。好湿。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在游戏里那种霸道又温柔的语气,若妍,你为我湿成这样。他拨开底裤的边缘,指尖直接触到那个羞人的缝隙,那里已经泥泞不堪,粉嫩的花瓣被淫水泡得发亮,轻轻一拨就张开,露出里头颤抖的蜜穴口,一张一缩地渴求着。沈若妍羞得想夹腿,却被他用膝盖顶开,整个人被他半压在榻榻米上,酥胸从针织衫里被他用手掏出来,雪白的乳房在他黝黑的大手里被抓揉成各种形状,乳头被指腹捻得硬挺,像两颗熟透的红莓。
不要看。她还在说着口是心非的话,但身体却诚实地把蜜穴往他的手指上送,花穴的肉壁紧紧绞着他的指尖,吸吮着不放。陈慕洋把她的呻吟全吞进嘴里,用舌头撬开她的唇,纠缠着她的舌,深深地吻。这个吻没有系统的辅助,却比任何一次同步都更抖。沈若妍的舌头起初是僵硬的,很快就被他舔得发软,主动勾着他的舌尖,津液交换,发出暧昧的啧啧声。她的下身已经一片狼藉,淫水顺着雪臀缝流到榻榻米上,把木质地板都弄出一小滩水渍。陈慕洋的男根还隔着长裤,却已经在她的腿心一下一下地跳动,顶撞着她湿透的阴户,隔着布料模拟着抽插的节奏,每一次顶弄都让她的蜜穴更酸、更麻。沈若妍的娇喘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呻吟,老公,再深一点,像在瀑布那样,用你的。她说到一半,羞得把脸埋进他的肩头,却把腿张得更开,雪白的大腿根因为用力而泛红,花穴的粉肉在灯光下颤抖,等待着被贯穿。
可是陈慕洋停住了。他没有像在游戏里那样直接挺入深处,把她干到瘫软。他只是抱紧她,让两个人汗湿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让硬烫的阳具抵着她泥泞的花穴口,轻轻摩擦,却不进去。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心跳透过胸膛传给对方,咚咚咚,竟然真的同步了。没有数据,没有光幕,只有温热的汗水与黏稠的蜜汁。他哑声说,若妍,我们不要急。今晚,我们就这样抱着,让羞耻慢慢化掉,好不好。沈若妍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又流出来,这次却是滚烫的。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酥胸紧贴他的胸口,乳头磨着他的衬衫,蜜穴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绞着空气,却因为被爱而不再羞耻。窗外的温泉雾气漫进来,把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影裹成一团,像回到最初相恋时那个什麽都不懂、却敢紧紧抱住对方的夜晚。许知微在走廊听见房里没有激烈的动静,只有细微的啜泣与低语,她轻轻笑了,把平板的监测关掉。有些高潮,不需要潮吹来证明。
夜还很长,纪哲把走廊的灯调得更暗,安娜在台北把选物店的灯牌翻成休息,两个人用各自的方式,替这对刚剥落面具的夫妻守着门。而在和室的榻榻米上,沈若妍与陈慕洋就这样穿着半褪的衣衫,抱着彼此,任由湿透的底裤与硬挺的男根隔着布料相互熨烫,任由羞耻的眼泪与渴望的蜜汁一起流淌。他们终於明白,最想被填满、被占有的对象,从头到尾都只有枕边人,而这份明白,比任何一次用数据堆叠的高潮,都更让人颤抖着想要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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