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名簿不是在记录谁出席，而是在替某些事情制造说法。只要每个人都在同一时间、同一间教室里回答过自己的名字，那麽隔天即使有人消失，也会有三十个人证明他曾经存在。
或者证明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我拉开门。
门外没有人。
走廊尽头的窗户半开着，风把贴在玻璃上的旧报纸吹得一角一角掀起。地上没有脚印，也没有任何可以解释声音来源的东西。
只有罗老师站在走廊另一端。
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脸色灰白。
「我说过不要去。」
「你说的是不要去另一间教室，没有说不能开门。」
「这不是可以钻字眼的时候。」
「那什麽时候才可以？」
罗老师没有回答。他越过我，看向教室里的点名簿。看见沈知微的名字时，他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江沫走到门边。
「老师，你为什麽会有这里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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