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工图上没有这条路。
他不想离开可能被救援找到的位置,可铁架又往下滑了一寸。留在原地,一旦它完全落下,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李鸣从工具包里摸出一枚定位片。那是巴掌大的应急标记,贴上後会持续发光;只要附近的中继恢复,也会把自己的编号送出去。
他把定位片压在石缝外侧,确认蓝白色的灯亮起,才扶着岩壁往里挪。
石阶只有六七级,下面的空间却比缝口宽得多。
胸灯扫过墙面,照出太过整齐的转角和一排被水气磨浅的刻痕。这里没有管线、施工编号,也没有现代凿孔留下的圆滑切面。山外的雨声被厚重岩层隔开,只剩很远的水流和自己的呼吸。
李鸣沿墙走进一间不大的石室。
屋里没有第二个出口。正中是一座及膝高的石台,靠墙的地方留下半截基座,像原本立着某件东西,後来被人搬走。地上积着细灰,只有靠近入口的一角被渗水染深。
他把工具包放在脚边,靠着石台坐下。
腕面显示零时零七分。求救讯息仍停在待转。李鸣盯着那个标记看了两秒,确认录音和位置都还在,便把萤幕熄掉。
右肩的疼痛越来越重。李鸣用左手拉开工具包,想把绷带取出来,身体一动,掌下便在石台上抹开一片灰。
灰底露出一点暗青色。
他把胸灯转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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