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柄剑，还有廊下的灯，都是你们修行以後才能做到的？」
「你既然亲眼看见，我也没必要硬说不是。」纪守隅把药汤移到他面前，「承记山确实是修行人的山门。不过你才刚醒，身子和神魂都还没稳。其他事情，等你把精神养回来再谈。」
李鸣没有继续追问门派的事。他捧起药汤，喝了两口，胸腹渐渐暖起来，脑中却比刚才更乱。
长发、佩剑、玉灯，还有真的能载人飞行的剑。若说这是一场安排好的戏，谁也不可能为了骗他，把整座山和那些事情一起做出来。
可若不是骗局，他又到底到了哪里？
李鸣放下碗，问：「今天是哪一年？」
纪守隅报了一个他从未听过的纪年。
「定历四百零一年，仲春。」
李鸣没有立刻说话。
四百零一年。大脑受伤後的幻觉、石室里的一场梦，或者某个他不知道的偏远地方，几种解释在脑中轮流出现，没有一种能同时解释消失的伤势、突然会说的语言和刚才那柄剑。
他盯着木板上那座歪斜的高塔，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出事那天，用的是另一种纪年。那一年是二二五〇年。」
纪守隅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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