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望向棚外。许文简站在几名脚夫中间,鬓角已经白了一半。
「你今年多大?」
「一百三十二。」陆闻笙说完,又补了一句,「门里比我年长的人不少。」
李鸣手里的黍饼停在唇边。他先看了看鬓角斑白的许文简,又看向面前仍像二十多岁的陆闻笙。
许文简回头催他们趁午後水势未涨赶紧上山。陆闻笙隔着半个棚子应了一声,语气像在应一位操心过头的晚辈。他把空叶片放进货栈门边的筐里,带李鸣沿旧石道离开。
回程比下山更慢。
走到那条涨溪时,李鸣的腿已经发酸。陆闻笙仍让他扣住前臂。起步以前,李鸣先看向溪心那块黑岩。
陆闻笙带着他再度腾空。这一次,李鸣没有只盯着脚下的水。他看见陆闻笙起步前先收紧腰腹,落向黑岩时又把向前的力压住,脚尖只在石面停了一瞬,两人便转向另一侧。
落到对岸後,李鸣仍扣着他的前臂,视线追着溪心那块黑岩。
「你这身手,我有办法学吗?」
陆闻笙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溪水。
「能不能修行,得先让纪师验过你的灵根,也得看他愿不愿意收你入门。这些不是我能替他答应的。」他拍了拍自己被水溅湿的衣角,「至於刚才那几步,就算有真气也不是一天学会。我刚入门时,也在这条溪边摔过很多次。」
两人重新往山上走。今天下山,李鸣每一段路都得跟着陆闻笙。越溪要他带,找路要他指,到了货栈,也得靠他找到愿意传递消息的人。假如往後真有线索送回来,李鸣不想连一段山路都跟不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