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已经起不来。呼吸开始变慢。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费力。他躺在地上，视线落到茶几。
药盒。水杯。手机。只要能碰到手机，也许还有机会求救。
江诚伸出手。差一点。指尖先碰到桌脚。再往上一点就是手机。
他咬牙撑起身体，手才抬到一半，整条手臂便突然失去力气。砰。重新落回地面。没有人拦他。
也没有人拿走手机。可等他真正意识到不对时，最後的路早已没有了。江诚盯着那支离自己不到半公尺的手机。明明看得见。
却再也碰不到。呼吸越来越浅。心跳反而很快。耳边开始出现低沉嗡鸣。
他又想到刚才那道人影。如果药早就已经进了身体，那个人为什麽还要回来？不是为了守着他死。那是来做什麽？
确认什麽？江诚没能把这个念头想完。呼吸断掉。黑暗压下来。
再睁眼时，江诚第一个反应就是侧身。胃里翻江倒海。林河反应很快，已经把呕吐袋塞到他手里。江诚低头乾呕了好一会，什麽都吐不出来。
医疗人员一边测血氧，一边检查瞳孔。过了快一分钟，那股恶心才慢慢退去。江诚靠回舱壁。「三成……真够意思。」
林河没接这句。「手麻吗？」
江诚握了握拳。「有一点，脚也有。」
医师立刻记录。陆沉州进来时，医疗组几个人的脸色都不算好看。江诚还靠在逆演舱里。「死者最後是药物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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