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一阵细碎的动静响起,似乎是里头的人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后。
隔着一扇薄薄的木板门,陆霄甚至能闻到那一缕顺着门缝渗透出来的冷香。
“二弟是一心求取功名的读书人,说话重些也是应当的。”
叶娇娇的声音透着沙哑,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哭腔:“是娇娇失了分寸,险些污了二弟的名声,二弟放心,往后……娇娇定会离二弟远远的,绝不给二弟添麻烦。”
话里的卑微与讨好,像是一根小刺,扎得陆霄心口莫名一疼。
离他远远的?
分明这就是他想要的死守礼数,可偏偏听到这句话,陆霄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的感觉,反倒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憋得发慌。
“我并非这个意思……”
陆霄张了张嘴,试图解释,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显虚伪。
他一个尚未娶妻的男子,面对寡居的长嫂,除了拉开距离,还能如何?
“二弟快去读书吧。”
门里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一丝懂事得让人心疼的体贴。
“娇娇要去地里拔草了,免得娘又生气。”
脚步声渐渐远去,柴房的后门被轻轻推开,叶娇娇背着个比她人还高半截的破竹筐,低着头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看着那个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瘦弱单薄的背影,陆霄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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