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
太挤了。
这张原本只够三人勉强躺卧的草蓆,在塞进了五个年轻男女後,人与人之间的物理空隙已经彻底归零。
阙恒远整个人平躺在草蓆的最边缘,右半边肩膀甚至已经悬空悬在了冰凉的泥土地面上。
他将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自己的小腹上,浑身的肌肉紧绷得宛如即将断裂的弓弦,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因为,就在他的正左侧,玥映岚那具散发着惊人热度与淡淡冷香的娇躯,正毫无缝隙地紧紧贴在他的半边身子上。
由於千慕羽在左侧的挤压,玥映岚根本无法平躺,只能被迫将整个身子转向阙恒远,采取了一种近乎面对面的侧卧姿态。
两个人之间,仅仅隔着两层薄薄的、未经任何软化处理的粗制亚麻长袍。
窗外吹拂进来的冷风被阙恒远宽阔厚实的身躯挡下了大半,然而阙恒远此刻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他的整条左臂、左侧大腿,乃至於侧腰的敏感神经,全都被玥映岚身上散发出的滚烫体温死死包裹着。
玥映岚那张平日里端丽清雅的鹅蛋脸,此刻距离阙恒远的鼻尖甚至不足十公分。
她那一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大家闺秀从容气度的杏眼,在此刻死死地闭着,长长宛如蝶翼般的睫毛在淡紫色的月光下剧烈地颤抖着。
她每一次急促而轻微的呼吸,都会化作一股温热甜美的气流,毫无阻隔地喷洒在阙恒远的喉结与锁骨上。
那股气流带着一抹名门千金自幼熏陶出的幽雅冷香,混合着少女体表特有的纯净气息,像是一条无形的游蛇,顺着阙恒远的鼻腔一路钻进大脑,疯狂地撕扯着他那所剩无几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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