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禹的瞳孔扩张到了极致,眼眶几乎要裂开。大脑一片空白,血液彷佛在这一刻彻底倒流、冻结。那是对即将到来的毁灭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惧。他拼命地摇头,眼神里全是无助的求饶,可口中的异物让他连一句完整的「不要」都喊不出来。
下一秒,无情的撕裂感骤然降临。
「——呃嗯!唔……!」
那一瞬间,时间彷佛彻底凝固。剧痛如同一把通红的利刃,毫无预兆地从身体的最深处刺入,将他的灵魂一分为二。
那不是单纯的肉体疼痛,而是一种将生命、尊严与人格彻底碾碎的凌迟。身体被异物硬生生侵入、撑开,每一次残忍的抽动,都伴随着神经末梢被撕碎的剧痛。泥水混着冰冷的雨水灌进伤口,刺痛感像火烧一样蔓延开来。
孜禹的双眼失去焦距,直勾勾地望着破烂铁皮雨棚外漆黑的天空。
为什麽……为什麽是我?阿泰……你不是说过……我们是兄弟吗?谁来……救救我……随便谁都好……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内心的咆哮与崩溃在无声地狂吼,但现实中,他只能像一条被扔在大街上任人践踏的死狗,任凭那些强暴者在他身上施加最丑陋的欲望。
周围传来的是混混们下流的笑声、不堪入耳的秽语,以及粗重的喘息声。那些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腐蚀着他仅存的神智。
为了逃避这无法承受的巨大痛苦与屈辱,孜禹的精神开始产生了剧烈的解离。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彷佛轻飘飘地浮了起来,悬挂在雨棚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那个残破不堪的自己——
他看见那个清瘦懦弱的少年,身上布满了肮脏的泥斑与青紫的抓痕;他看见那个少年在泥泞里无助地抽搐,眼神从最初的惊恐、哀求,渐渐转为一片死灰般的空洞。
那不是他。那个正在被凌辱、尊严扫地、被当作垃圾般对待的人,绝对不是他……
漫长如一整座世纪的半个小时里,世界只剩下了冰冷的暴雨、腥臭的泥水,以及永无止境的撕裂。
当一切施暴终於结束,黑狗一夥心满意足地吐着唾沫离开时,孜禹像一具失去了所有关节的木偶,瘫软在烂泥堆里。他的嘴唇已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眼神涣散地凝视着虚无,眼角流出的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绝望的泪水。
他的尊严、他的信任、他对这个世界仅存的一丝温热,都在这场暴雨与凌辱中,被彻底撕成了碎片,踩进了最肮脏的泥潭里。
当黑狗一夥尽兴之後,看着蜷缩在地、奄奄一息且浑身是血的孜禹,黑狗眼神闪过一抹狠毒:「这小子要是活着回去告状,有点麻烦。把他丢到後山那个废弃深潭里,神不知鬼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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