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孜禹,是班上最不起眼的透明人——头发遮眼、驼背清瘦、身上带着洗不乾净的廉价肥皂味。可现在,踏入教室的少年,虽然穿着同样的校服,却漂亮得令人屏息。
他的皮肤白得发亮,像是一块细腻的羊脂玉;乌黑的头发随意散在额前,衬得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清冷无比。更让人不安的是,当他走过走廊时,空气中竟然飘散开一股淡淡的、宛如三月樱花混合着奶香的体香,让人忍不住想要驻足深呼吸。
「那……那是孜禹?」「他怎麽好像变了个人?皮肤怎麽那麽好……」「我的天,他以前长这样吗?好秀气……简直比隔壁班花还好看……」
听着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孜禹的耳根微微泛红。那不是男生的害羞,而是一种因为「女性荷尔蒙」大量分泌後,对异性目光变得敏感而娇嗔的本能反应。他极力想要大步走向自己的座位,但跨出的步伐却不知不觉间变得细碎而轻盈,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婀娜风姿。
而在倒数第二排,一个身形魁梧、双眼满是血丝的少年,正像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孜禹。
那是阿泰。
这两天,阿泰几乎快要疯了。
自从雨夜那天他将孜禹抛下、独自逃跑後,他每晚都在做噩梦。他梦见孜禹残破不堪的屍体从深潭里爬出来向他索命,梦见黑狗那帮人来找他灭口。他甚至已经做好准备去警察局自首,或者接受孜禹被「毁掉」传来的噩耗。
可现在,孜禹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而且……毫发无伤!没有伤痕,没有折断的肢体,甚至连一点点受过虐待的痕迹都没有!
「孜……孜禹?!」
阿泰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课桌被撞得发出一声巨响。他双腿发软地走到孜禹面前,声音颤抖得不像话:「你……你没事?那天晚上……黑狗他们……」
孜禹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死党。
看着阿泰那张充满愧疚、震惊与恐惧的脸,孜禹的心底泛起一阵刺骨的冰凉。曾经,他把阿泰当作唯一的依靠与兄弟;可就在那个雨夜,这个所谓的兄弟,亲手将他推进了地狱。
「我没事。」孜禹开口,声音不再如过往般沙哑粗糙,反而带了一丝软糯与清脆的柔音,听得阿泰心头莫名一颤。
「这……这怎麽可能?!」阿泰不敢相信地打量着孜禹,眼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他试图去拉孜禹的手臂:「那天我明明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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