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最终的试炼，便是回到这座神殿中。届时，您将具备对抗沙翼的一切能力。」
凯伦挑了挑眉，等着卡希勒继续说下去，却发现大祭司已经俐落地将卷轴收了起来。他下意识地侧过头，想从娜迪雅脸上捕捉到一点线索。但她只是笔直地站在那里，目光低垂，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冗长的接见仪式终於结束。侍女提着灯，恭敬地领着凯伦前往下榻的厢房。走到殿门口时，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祭司们已经如潮水般退去，大殿空荡荡的。娜迪雅独自一人留在大殿中央，正微微仰着苍白的脸庞，静静注视着那道从天窗直射而下的光柱。
她缓缓抬起手，白皙的指尖在光柱中轻轻拨弄了一下。
刹那间，空气中原本死寂的浮尘忽然亮了起来。它们顺着她的指尖盘旋飞舞，凝聚成一道细腻璀璨的光带，像一条温柔的发光丝线，在她白莹的掌心里恋恋不舍地绕了两圈。她低着头，静静地看着那道光，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缓缓收拢五指。
光带无声地碎裂了，尘埃失去魔法，重新黯淡地落回空气里。她垂下手臂，随即又恢复成那个无懈可击、完美得近乎空洞的巫女姿态，转身隐入了神殿後方的幽暗之中。
凯伦站在殿门口，久久没有动弹。他忽然有一种奇妙的错觉——自己似乎不小心窥见了某个私密、不该被外人看见的东西。
「娜迪雅大人……她平常都待在哪里？」他低声问身旁的侍女。
侍女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迟疑了一下才答道：「巫女大人多半都在图书室里。」她说着，伸手替凯伦掀开了通往後院的厚重帷幕，「阁下，这边请。明日一早还有为您准备的开幕宴会呢。」
凯伦敷衍地应了一声，脚步却显得有些迟缓。他脑海中再次响起长廊上那句隔着兜帽的轻声问话——阁下为什麽会来这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当时那句漫不经心的回答，实在是太过敷衍了。
回到静谧的厢房，凯伦独自靠在窗边。他望着窗外阿肯国度的点点灯火在夜风中陆续熄灭，沙漠的寒意渐渐浸透窗棂。这一夜，直到很晚很晚，他才终於阖眼入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天翼文学;https://m.tywxw.la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