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之後，其乐已经能跟塔索顺畅地对话了。
那天傍晚，其乐坐在洞口的石台上，看着山谷里的夕阳把云烧成一片橘红。塔索坐在他旁边，手里摇着一个不知道装了什麽的小瓶子，瓶子里的液体随着摇晃变换着颜色——绿、蓝、紫、又变回绿。
「塔索。」其乐开口了。声音不再是含糊的声调组合，而是清晰的、带着一点口音的人类语言。
「嗯？」
「你那天点火的时候，」其乐看着远处的云，「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塔索摇瓶子的手停了一下。他侧过头看了看其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你记了半年？」
「第一天就想问了。」其乐说，「只是说不出来。」
塔索笑了，笑纹挤满了整张脸。他把瓶子塞回袍子口袋里，转过身面对其乐。
「那个啊，」他说，语气随便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叫魔法。」
伊诺趴在其乐脚边，耳朵动了一下。远处的山谷里，最後一缕阳光沉进了云层。
洞穴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飞起来，在暮色里转了个圈，然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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