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新洞穴,塔索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绕着洞穴走了一圈,嘴里叽哩呱啦评头论足。他用手指敲了敲石壁,点了点头;蹲下来摸了摸地面,又点了点头;走到後面那个窄一点的空间,站在那里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後他解下腰间的小皮袋,拉开袋口,把手伸进去。
瓶瓶罐罐又一个一个地被掏了出来——跟在旧洞穴里收进去的时候一模一样,连顺序都没变。塔索把它们按照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规矩排成三排,大的在後面,小的在前面,中间还留了走道。那本被水泡皱的厚书摆在最里面,用一块乾净的兽皮垫着。几捆晒乾的草挂在石壁的凸起上,铜管靠在角落里,颜色奇怪的石头则摆在洞口能晒到太阳的地方。
整个过程花了大半个时辰,塔索一边摆一边念念有词,像是在跟每一个瓶子说话。
其乐靠在洞壁上看着他忙活,心想:收进去的时候一秒钟,摆出来的时候半个时辰。这老头的重点永远不在效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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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洞穴的第一顿饭,出了问题。
其乐把火堆的位置选好,把乾草和木屑铺好,然後伸手去摸打火石。
摸了个空。
他愣了一下,翻了翻自己的包裹。没有。又翻了翻兽皮袋子。也没有。
然後他想起来了。
搬家的时候东西太多,他把打火石放在了一个小皮袋里,那个小皮袋塞进了伊诺嘴里叼着——因为他两只手都腾不出来。
他转头看向伊诺。
伊诺正趴在洞穴一角,嘴边放着那个小皮袋,已经被牠叼了一整天了。皮袋上全是口水,湿漉漉的,还拉着几根亮晶晶的口水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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