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又坐回去，继续看。
下午的阳光从头顶移到了西边。树影拉长了，溪水的颜色从透明变成了金色。
其乐还在倒水。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每一次尝试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不是因为累了，而是因为他在每一次失败之後都会闭上眼睛，感受刚才那一瞬间精神力的流动，试图记住那个「差一点就对了」的感觉。
第六十七次。
水流从掌心流出来，细如丝线。
水落进碗里，几乎没有声音。
碗里的水慢慢升高。五分满。六分满。七分满。八分满——
其乐的手微微发抖。
九分满。
他感觉到精神力在掌心里躁动，像一匹被勒住的野马，随时要挣脱缰绳。他咬着牙，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压在那一个点上，不让它多流出一丝一毫。
九分半。
水面离碗沿只剩一根指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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