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魜钾的视线在红衣女人与卡其男人之间来回。卡其男人站在等候区，安静看着这一幕。他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帮红衣女人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队伍轮到他。
路魜钾看着红衣女人。她站在队伍旁边，不在队伍里。这个位置很奇怪。她没有插队，因为她没有走进队伍。但她也没有排队，因为她根本不在队伍里。她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我已经在这里了」的姿态，等着他先服务她。
他没有立刻动作。他想起刚才那个深灰色外套的客人。他想起那个从0变成1的数字。他想起收银台底部的内部提示。他不想再犯同样的错。
他没有回应她。他在心里尝试呼叫那个声音。
路魜钾心里：「……我祈祷。告诉我现在是什麽情况。」
没有回应。系统沉默。
日光灯继续闪烁。计时器从198变成了196。红衣女人还站在队伍旁边，等着他打开玻璃柜。她没有催促，没有威胁，只是站着。但她站的位置本身就是一种压力。她就站在那里，紧贴着队伍的侧边，让排队的人不好前进，也让主角无法忽略她。
旁边的等候区，卡其男人安静站着。他手里拿着那瓶矿泉水，没有催促，没有离开。还有几个後来进店的顾客，也挑选好东西排入队伍。他们没有说话，但他们在等。等红衣女人让开。等主角做出决定。
路魜钾感觉到空气变得很重。不是压迫感，而是一种悬而未决的紧绷。每个人都在等。红衣女人在等他让步。队伍在等他维持秩序。仓库里的那道视线在等他做出选择。而他站在收银台後面，面对一个他完全不懂的规则、一个沉默的系统、一个不知道该怎麽处理的场面。
就在这时候，仓库的门缝底下，透出了一道极淡的光。路魜钾不确定那是什麽，但他感觉到了一种视线。不压迫，不愤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记录，又像是在等待。他想起刚才从仓库走出来的那个男人，店长。他没有再出现。但他也没有离开。
红衣女人还在等。她站在队伍旁边，一动不动。她的目光落在玻璃柜上，像是笃定自己最终会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路魜钾看着她，又看了一眼旁边排队的卡其男人。他还没有做出决定。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麽做。但他知道，这个选择，会影响接下来的一切。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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