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心镜碎裂,那兵卒的胸腔整个塌陷了下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夹杂着破碎的内脏,溅了廖化一脸。
最後一名骑兵终於崩溃了。这根本不是人类的战斗,这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他疯狂地勒转马头,想要逃回山谷。
廖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眼神冷漠。他顺手抄起地上死屍的长矛,身躯舒展如一张拉满的硬弓,气血自脚底涌起,贯穿腰腹,最後汇聚於右臂。
「去!」
长矛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撕裂了夜空。
「噗!」
奔行出十几丈远的骑兵被长矛从後心刺入,前胸透出。巨大的惯性将他整个人从马上带了起来,狠狠钉在了远处的一棵枯树上,双腿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动静。
山风吹过,浓烈的血腥味散不开。
活下来的十几个黄巾少年呆若木鸡地看着廖化。此时的廖化,浑身浴血,腹部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正缓缓渗出血迹,但他每一次呼吸,那伤口周围的肌肉便一阵蠕动,竟然生生将血止住了。
「廖……廖将军……」杜远趴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沉静寡言、此时却如同杀神般的少年,眼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狂妄与不屑,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廖化缓缓走到杜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着一个死人,又像在看着这大汉气数尽头的一粒微尘。
「现在,可以去卧牛山了吗?」廖化平静地问。
杜远浑身一颤,顾不得大腿的伤势,疯狂地在地上磕头:「去!去!全凭将军吩咐!以後杜远这条命,就是将军的了!」
廖化转过头,望向遥远的南方。在那里,有他感知到的、正在天地间隐隐蛰伏的另一股气息——那是刘氏的龙气,虽然微弱,却带着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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