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寰思原本坐在床边看蕉纯手书，手机忽然在手里震了一下。她瞥见那块深棕绿色的头像，没有马上去开窗，先背过身点开微信。照片加载了两秒，唐子琪赤裸地站在一间昏黄的小浴室里，手机没架正，脸上还是那副困倦而不太高兴的表情。她身上几乎没有赘肉，腕上的黑色运动表还没摘，肩背微微驼着，和她在漫展上合照的站法一样。
她在唐子琪胸前停了一会儿，这一部分已经熟悉，目光还是顺着那两条长腿落下去。几处淤青贴在肌肉线上，她想沿着亲上去，到了颜色最深的地方，再轻轻咬一口。女朋友隔着门叫她把卧室窗户也推开，她应了一声，仍旧没有动。眼前这具身体便和那晚黑暗里高大的影子、掌下结实的触感重合起来。哦，原来那晚玩的是这么个好东西。
女朋友见她迟迟不过去，自己端着锅进了卧室。“你在看什么？”赵寰思立刻按灭屏幕，说在看机票，起身去把窗户推开。冷风一下灌进来，桌上的打印纸被吹得翻了几页。女朋友把锅放到窗边，头发和睡衣上全是油烟味。报警器又断断续续地叫了一会儿，终于停了，走廊里的人也各自关上门。
她退出微信，打开购物软件，在搜索框里打了几个字。页面跳出来以后，她才想起上海现在连菜都不一定送得到，唐子琪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医院。赵寰思看了一会儿，把搜索记录删掉了。没有东西也行，用手就够了。
不过唐子琪真的会自慰吗？
赵寰思第一次加上她微信时，就把她的朋友圈从头翻过一遍。唐子琪没有设三天可见，近两年却没什么可看的，除了学院通知，就是医院建设、校庆活动和各类转发任务，配图永远是蓝底白字，点进去连排版都差不多。再往前翻到二〇一八年，东西忽然多起来，隔几条便是同济马会的文章，标题里总有资本、劳动和青年，中间偶尔夹着几张吃饭和游乐园的照片。
照片拍得都很随便，桌上有两副碗筷，玻璃窗里映出唐子琪举着手机的影子；游乐园那几张里也总有同一个女生，站在旋转木马前回头笑，后来又坐在唐子琪对面，戴着一顶不太合适的生日帽。
赵寰思当时就猜，这大概是前女友。唐子琪这种人没有前女友才奇怪，一米七四，肩宽腿长，长得又周正，平时话少，真有事却什么都能干。社会上坏女人还是太多了，随便装几次可怜，让她帮忙搬个箱子、修个东西、晚上送回宿舍，没准就能顺势赖在她身边。唐子琪自己大概还以为只是同学，人家连以后去哪儿旅游都想好了。
但是不许有人比我早。
赵寰思重新点开那张裸照。这样一个人当然谈过恋爱，也当然碰过别人。她甚至能想见唐子琪做1时是什么样：衣服大概都懒得脱，只把袖口挽起来，俯下去以后仍旧安静得很，既不说哄人的话，也不故意折腾谁，只盯着对方的反应，一点点把事情做到妥帖。对方哪里受不了，哪里还差一点，她都会记得；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神情，像不是在取悦一个人，而是在认真完成一件交到手里的事。
但她想把这副肩背按下去，让唐子琪安安静静伏着，长腿上的淤青和肌肉线全留给她品鉴；什么时候动，什么时候停，都由她控制。
赵寰思退回聊天框，打字问：
【你平时会自己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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