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琪平躺着缓了一阵，伸手关掉录像。视频一分四十七秒。她从头看了一遍，确认没有拍到脸也没有录进别的声音，发给赵寰思。
发送的圆圈转了很久，唐子琪没有躺着等。她下床穿好衣服把湿头发重新扎起来，又将两本书放回桌面。战雷的更新已经下完了，她刚戴上耳机，手机在手边震了一下。
赵寰思回：
【谢谢】
唐子琪看了一眼，把手机扣到桌上，点进了机库。
之后几天，赵寰思没有再提那段视频。她照常给唐子琪发屋里正在打包的东西：用了一半的颜料、落了一层灰的模型、毕业展拆下来后不知道该往哪里塞的两块板。唐子琪有时在医院，隔几个小时回一句；有时刚好在宿舍，照片发来没多久，下面便跟着她的评价。
【这个能托运吗？】
【容易碎】
【那怎么办？】
【多包几层】
【废话】
六月中旬的一个晚上，唐子琪洗完澡，坐在沪西宿舍里吹头发。桌上的电脑正在更新游戏，进度条长时间停在百分之八十七。阳台窗户开着，楼下有人骑车经过，车铃响了两声，很快又听不见了。
赵寰思发来：
【现在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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