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以见面】
有天下午女生家里没人，唐子琪坐公交过去，带了两瓶冰过的饮料和路上买的桃子。最开始也只是吹空调看小魔女学园，电视声音开得很小，看到一半谁都没认真看。亲吻已经不是第一次，后面的事情却是，两个人都生疏，停下来查过东西，也因为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而笑过。
真正开始以后，唐子琪很自然地被推到了主动的那一边。女生让她过来一点，她就过来；让她慢一点，她也照做。她做事向来认真，连这种时候都像默认既然轮到自己就应该把事情做好，很少问自己是不是更想换一个位置。结束以后两个人在床上躺了很久，空调吹得有点冷，女生把薄被往她这边扯了一半，又问她：“你是不是特别紧张？”
“还好。”
“你刚才手都僵了。”
“第一次。”
“我也是啊。”
唐子琪没再反驳。窗外有人收晾在阳台上的衣服，塑料衣架撞在一起响了几下，桌上的桃子一个也没吃。女生后来翻身趴到她旁边，又开始讲去了上海以后要去哪里，华师大是不是离同济很远，地铁要怎么坐，周末能不能见面。唐子琪听着，偶尔答一句，把这些还没发生的事情一件件记下来。
九月以后，她们都到了上海。高中时每天只能从课表里偷二十分钟的人，忽然拥有了地铁，周末，宿舍熄灯以前的晚上和整座陌生城市。华师大和同济并不近，最开始还要查路线，后来谁去找谁都坐熟了。女生想吃什么，想去哪里通常先提，唐子琪有空就去；亲吻往往也是对方先凑过来，床上的事却从那个暑假开始大半落在她这边。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做得也很认真，答应过的事很少忘，节日会去，生病会陪，需要她的时候基本都在。
真正麻烦的事反而很少闹起来。女生问她为什么最近都不主动找自己，她一开始通常不说话，被追着问久了就道歉；如果对方说得够具体，她下一周真的会多发几条消息。女生说她每次什么都回答“都行”，唐子琪便开始在吃饭的时候主动选店，选了几次，又觉得问题已经解决了。她很少顶嘴，更不会摔门走人，最后总是她说“是我的问题”“以后会注意”。很多事情因此当晚就能过去，只是同样的问题隔一阵又会换个样子回来。
到后来，女生不太问了。
这些年在朋友圈里留下来的东西却看不出什么。赵寰思后来往前翻，看到的是华师大草坪上两个人挨着坐，冬天在地铁站里拍的合照，生日蛋糕，圣诞节的餐厅，还有一张女生从后面抱着唐子琪。赵寰思知道她们谈了三年以后，又把那几张照片往回翻了一遍。看照片当然看不出谁最后甩了谁，只能看出那个女生曾经很喜欢靠在唐子琪身上，而唐子琪在总是由着她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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