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久每天一睁眼就会往静室跑。老爷子趁着这最後的时光,大略地将玄朔家盘根错节的黑幕、长老们各自的利益网、以及家族事务的应对措施,教给了这个孙子。
甚至,老人还告诉了久关於体内「蛇毒」的真相,以及後山深处那位山神大人的存在。
「……我们这一脉的血,从几百年前起就背负了那位大人的诅咒。」老爷子沙哑地叹息着,「小久,你体内的病痛、偶尔咳出的黑血,全是因为这个……爷爷没用,没能护住你,反而让你成了这座牢笼里的下一任囚徒。」
听着老爷子把所有的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久本就悬着的心狠狠再向下一沉。
但他没有哭闹,也没有表现出愤怒。比起平时对外人的冷嘲热讽,此刻在爷爷面前的久,身上那股刺人的防备卸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过分的温和与顺从。
他反手将老爷子的手握得更紧,像是要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般,轻声开口
「好了,老头子,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什麽诅咒不诅咒的,既然躲不掉,那我就接招呗。反正……只要你按时吃药,我天天来听你唠叨,你肯定能好起来的。」
少年的语气放得很轻很轻,像是在哄一个明知道哄不好的老人,又或是像是在欺骗自己。
老爷子慈祥而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後从枕边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交到久的手中
「这是历代家主修习的剑法与封印秘法。」
「虽然没有祖传的宝剑,但我们玄朔家的家主,向来是用自己的眼光去挑选最合心意的兵刃。」
「族里的武器库就在後山祠堂旁,等你得空了,自己去挑一把顺手的。」
久接过古籍,乖巧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然後看了眼自己这几天随手拎着、现在扔在门口的那根「撬棍」……
从静室出来後,久身上的柔和与温热再度被自己塞回冰冷的防护壳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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