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的到德国人为什么挑这张。比起那些浓妆艳抹的巴黎女人,德国人更喜欢这样的法国女人——自然的,不艳俗的,顺从的。
海报下方用德文写着:
奥萝拉·维达尔——金莺俱乐部。
每日晚八时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四个月。照片上的她比现在胖一些,脸上有肉,下巴的线条更圆润。
没有稳定的收入,配给卡上的份额少得可怜,她靠变卖母亲留下的几件首饰好不容易撑过了夏天。
那是为数不多没被继父当掉的东西,一对银耳环,一枚镶着小颗石榴石的戒指。耳环卖了,戒指还在。她没舍得。
她把视线从照片上移开,落在照片旁边那面旗的左上角,铁十字的纹样在风里微微晃动。一阵冷风将她的思绪拉回,她裹紧大衣,叩了叩剧院正门的铜把手。
门开了。是剧院的老板,一个五十多岁的法国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虽然旧了但熨烫平整。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种笑,是生意人看到钱的笑,是普通人看到熟人的笑,两者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奥萝拉。你回来了。”
“回来了。”
他上下打量她,“你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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