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肠都悔青了的少年与那嘴边还带着笑意的彩衣女也在同时诡异消失。
一大帮人一愣,莫不成自个儿见鬼了?
也是,活人哪有这么漂亮的?
不过是人也好,是鬼也罢,有些账还是得算的,小茶肆顿时乱作一团,见那架势,非得大打出手不可,老板欲哭无泪,旋即扇了自己一耳光,喃喃道:“咋还真就见出事了啊。”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这一大一小俩美人,同穿彩衣,同是天香国色,同在一家酒肆饮茶,更是大眼瞪小眼瞅着对方脸上只差没瞧出花了,啧啧,这缘分,没几百年还真修不来。至于最终会咋样,至少从现在看,不是善果。
年纪稍小一点的美人胚御空而行,衣袂飘飘,不疾不徐往远处一座苍翠青山飞去,似仙而非仙,哪家仙是咬紧银牙满脸人间烟火的怒气?后头跟着欲言又止一脸憋屈的少年,看似傻头傻脑,其实也不是太傻,还知道现在去触自家媳妇霉头,免不了要挨一顿拾掇。再后头十丈外,就是闹得小两口好不愉快的罪魁祸首了,她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少了大家闺秀的婉约,也没有她们有意无意的矫揉造作,笑得很自然,约莫性也是如此。
前方那妮故意放慢速度,与少年保持平行,冲着他灿烂一笑,眼神温和,柔声道:“好看不?”
自家师傅是靠脸吃饭传到他这一代自诩也是靠脸过日的少年心头一悸,知晓要出事了,苦着一张脸,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叠声连续道了几句不好看,再见自家未过门的媳妇那眼神,都快着火了,少年顿时就纳闷了,说好看,肯定得被打成猪头,说不好看,咋又生气了?
这女人的心思怎的那么怪?
可小丫头不但心思怪,嘴上还要怪少年,只不过说的并非方才那一件事,而是别的,“都怪你没用,连那眼珠紫红紫红的怪物都打不过,否则怎能碰上这人,甩也甩不掉,烦死了。”
“怎就怪我了?要不是你贪玩,我俩哪会被人追得…”少年后知后觉立刻止住话匣,悻悻笑了笑,毕恭毕敬又点头哈腰道:“怪我,都怪我。”
“哟,你这什么态度,做错事了,还不承认?”少女眼神一瞪,看得少年心有戚戚焉,一本正经嗯了一声,正色道:“是我错了。”
“迟了!”
少女抬手就在少年额头上来了一记板栗,声音脆响,可见力道惊人,只是后者皮糙肉厚,额头没青没紫更没红,但疼是难免的,饶是他也眼泪汪汪了起来,左手捂着额头,又不敢吱声,样分外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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