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高人,多尔就曾见过一位,拈仙手这门雕刻绝技,正是那个喜欢抱着寸尺酒壶胡言乱语看似疯疯癫癫的老人教给他的。
不过,多尔的雕刻技艺虽高超,但在此刻仍感到十分吃力,原因就在于他一心分二用。两道法则经过忘川河水侵蚀,内部结构更加复杂,雕刻难度自然也大增。单是雕刻一道法则,多尔还能勉强做到游刃有余,但两道同时进行,难度成倍增长,已超出多尔的极限。
此外,精神力急剧消耗所带来的疲惫感,极易导致分神,也算作一点,必须得努力克制才行,否则出现任何一丝差错,都会导致功亏一篑。
许久都未出过汗的多尔,此刻却是满头大汗,可以想象,他现在几乎到了极限。
拳头大小的仙遥玄玉正在极缓慢的速度变小,无数杂质和被削去的法则碎末被多尔的神识搬运出来,按照这速度,至少还要花上两个时辰才能完成雕刻。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一个时辰后,多尔浑身已被汗水浸湿了,双目如炬,火热无比,此刻他早已忘乎外界一切,思维在疯狂的运作与计算着。
而那块仙遥玄玉还剩一大半,不过多尔所雕的两件器物已初现胚胎,是一根发簪和一块手镯,俱是女之物…
又过了一个多时间,多尔眼神突然恢复清明,仙遥玄玉的杂质也在同一时间被祛除,悬浮在虚空的两件器物神光大放,炽烈如火,璀璨而又夺目,让人看不清是何模样,
旋即,天地间霎时惊起一声直冲霄汉的凤鸣,高亢而嘹亮,响彻十方,仿佛此地有凤凰在涅槃一般。
天地的元气与法气在此刻剧烈地动荡起来,并且有两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其一股凌厉至极,隐隐带着几分剑意,另一股温和如玉,醇和无比,宛如朝阳,分别向被烈焰笼罩的发簪与手镯涌去。
远在百里之外的一座山上,一名女身穿彩衣,年华二八左右,长得不高,但十分娇俏可爱,特别是一双眼睛,闪亮闪亮的,是个还未长成的美人胚,她抬头望着天空,咧嘴一笑,不像大家闺秀那般笑不露齿,但却格外的纯净无邪,又灿若繁星。
旋即,彩衣少女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一撇,眼神幽怨地腹诽道:“老头偏说我下山会遭遇风险,分明是在骗人,我看是行运才是。可怜我被这老头一骗就是十几年,这得错过多少宝贝呀。等回去再找老头算账,先去看看这宝贝是什么。”
两股气息迥异但为同源的力量,如洪流汇入江河一般,不断地涌进发簪与手镯之,直至过了半盏茶的工夫才停止下来。
天地间暴乱的元气与法气仍旧动荡不堪,肆意宣泄,宛如汹涌澎湃的浪潮,又像是席卷八方的万丈狂风,怕是要过上许久,才会彻底地恢复平静。
不过,单凭肉眼看,见到的只是一片安宁与祥和,必须拥有一定的修为,亦或是神识十分敏锐,才可发现天地气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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