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一泓清澈的池水,池水之上架着座拱形石桥,再往前便是花圃,花圃外边置有石桌、石凳,前方空地还有一个缠满新鲜花朵的秋千架,是一个嬉戏游玩的好地方。
常晚霞开心的荡着秋千,秋千旁站有数名仆妇、侍女。大姨娘和常朝霞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面目含笑,柔声细语的说着话。
“……求见你爹爹的人那么多,外院的卢管事再三来回,你爹爹只是不理会;各家夫人送来拜贴的也不少,夫人也不放在心上。放着多少大事不管,却把绮香院那拨女当成了心头大患,忙不迭的先要处置了。小朝你说,这算什么。”大姨娘神色还是和悦的,笑容却颇有几分苦涩之意。
“爹爹假期还未满,想歇息,不愿办公事,这也是人之常情。各家的拜贴,次日命人依礼回拜便是,不值什么。”常朝霞不在意的说道。
“你当我乐意操这个心么。”大姨娘很有几分无奈,“要不是因着你快及笄了,正是要紧时候,我乐得躲清闲呢,才不管这些。”
家里有个该说亲事的大小姐,夫人做出驱逐姬妾这样小家气的事,大小姐岂能不让连累。开国公府再怎么威名赫赫,若是女眷偏狭骄悍的名声传出去了,诗礼之家哪里肯来求娶。娶媳妇,谁家不要个通情达理的。
常朝霞不屑的哧笑,“只要有爹爹在,我便高枕无忧!”
您想什么呢,难道我常朝霞还要讨好这些所谓的贵妇不成?不管一品二品,说起来不过是臣罢了,这些人,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小朝,我替你担忧……”大姨娘欲言又止。
“放心,我好着呢。”常朝霞笑吟吟。
二姨娘带着几个丫头,花枝招展的过来了。她上身穿橙色遍绣折枝花卉宫花锦褙,下着挑金线十二幅贡缎长裙,头上高高梳着飞仙髻,髻上插着只镶珠嵌宝的喜雀登枝大金钗,黄澄澄明晃晃的,极是耀眼。
二姨娘的神态表情和她这金钗也相配,趾高气扬,目无人。
“瞅瞅她这样。”大姨娘和常朝霞都不禁笑了。
生了个儿了不起么,这般嚣张。兰夫人都回来了,她竟还敢这样,丝毫不知遮掩。
大姨娘笑着站起身让坐,“哪阵风把你吹来了?快请坐。”常朝霞虽是看着二姨娘不顺眼,也欠了欠身,“请坐。”二姨娘矜持的站着,不肯落坐,“一天到晚的总是坐着,站站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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